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匠还得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呢!” 话说的难听,但也确实地道,陶勇就是看不惯他这清冷劲儿。说到底大家也是一条船上的,他照顾得方方面面得体,也得有人知道回馈呀。 转念一想,谈够也就性子倔点,每次见他时除了嘴贱得能气死人,礼数和“礼貌”总是一点也不少的,少有的把他当寻常人对待。 陶勇话又软了下来:“不管愿不愿意的,你总得去见一面的,别往后都不好混下去。” 谈够应声:“好。” 屋内狭小,空间盛不下一屋子摄制组成员,便只留了摄影录音和执行老师,其余人在隔壁租下的屋子里看着大监。 也算不幸之万幸,谈够与郁瓷并不相遇。 她同其余看热闹的人一样,站在摄影机背后的视野里,观望着监视器那头他的下贱、不堪、虚伪得装蒜。 没有演戏的成分吗——当然不是,人在镜头前总想展现出更好的一面,谈够也是,即使顶着怎样难看的身份字眼,他也想演给郁瓷看。 你看,我没变。 即使落为最下贱不堪的那一类人,我也没变。 郁瓷,我没变。 统统扯淡,过去的时间难以复原,过去的谈够也是。虚构人生了两个礼拜,他也不得不剖开点真实残忍的部分给他们看。 故事需要,纪录片需要,郁瓷需要。 握在掌心的酒精湿巾被攥得流出汁液,顺延虎口流往手腕。脉搏一恸一恸,丑陋粗粝的疤口像在多年后再度撕裂,渗出刺鼻腥味的泪液。 谈够起身送了陶勇出门,好大的雨,深沉的夜。 摄制组各斗士壮志凌云,跟着在这小破城中村蹲守了两个礼拜,总算有点激动人心的剧情即将出现。此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