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 一丘之貉
己关在房间,惩罚似的听听筒鼓噪循环的冰冷女声,向我播报空号。 也是,出国也算换新环境,号码肯定得变,万象更新,去旧迎新,我是被更替的老物。 那时我就知道,牧辛夷从未哪怕一丁点喜欢过我,他可能觉得我不过是他众多追求者中最麻烦的一个,带给他的除了负累毫无优点,我除了让他碍眼外,还不如一个陌生人看得轻松自在。 牧辛夷始终冰冷,记忆中偶尔温和的少年只是大脑美化过度的幻想,我不再苦苦痴恋于幻想。五年前包括现在,深夜中辗转反侧,我最终想清楚了一个伟大的命题——其实翻天覆地变化的那个怪物是我,牧辛夷从未变过。 我平息着脑子里闪回的过往,盯了人两秒后,继续埋头看手机,尽管我漫无目的。 “柯枕。”牧辛夷走进门内,在距离我三米处停下。 我没理。 “柯枕,别装听不见。”和前几天打电话通报我的话没什么两样。 guntang的血液在身体中流动,忽而暴涨,变得迅猛、激烈。 我十分憋闷,怒气上头,捏攥手机就像掐着某个跟我有血海深仇的仇人,两天前才换的新手机可怜巴巴。这时候我又羡慕起了柯折寒,有柯恩寻替他兜底,他再如何放肆发脾气都没关系。 喉口艰难吞咽,随后挤出字句,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,称得上凉薄,“牧大少爷,你不会还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包容你的烂脾气吧?” 话落,我遏制心头酸意,仰头望,勉强扯了扯唇角,一字一顿:“你特么是我谁啊?” 牧辛夷站着没动,苍白俊美的脸不曾出现半分波动,他像秋天的落叶,静默而破败。 良久,他说:“我是你未婚夫。” “那根本不关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