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张鸿业这小少爷,心是顶好的,嘴是漏风的,脑子是没有的。 在学堂里,新的好朋友一问,你和常久怎么这样亲近,马上就忘记了母亲的教诲,悄悄把常久的身份抖落出去了,还叮嘱他们不要说出去。 这年头上学不尽看年纪,更多还是看家里有没有银子,学生不全是小的,有十来岁大一些的,很会看人下菜了。 他们即便不是少爷,家中也有十几亩良田,或者做些小生意,十分看不起“贱籍”。 “常久居然是个奴才,先生方才还夸他呢!” “他字写得好呀。”张鸿业在桌上折兔子。 “先生还说你的字不好呢,张鸿业,你比你家的奴才还不如吗?”李峰问。 “怎么会呢!”张鸿业不乐意了。 李峰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,学堂里除了张鸿业,就属他家最阔绰,可他不像张鸿业这样有书童,他家甚至没有家仆,都是长工,回家和母亲讨也没讨到,不免有些眼红。 “你叫他跪下给你磕头!证明你比他强!”李峰说。 常久正在写字,闻言纳闷地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“我招你惹你了?” “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!”李峰一扬下巴,骄横地说,“张鸿业,你家都怎么管教下人的?这样没规矩!” 旁边一个小孩儿也想看常久磕头,帮腔道:“就是!我家的下人都比他懂事。” 这几个小孩儿家里都有雇农或长工,或许见过磕头,或许没见过,总之没人给他们磕过,一时间觉得很新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