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木逢春

运行的规则,尽在掌握。

    说到底,这游戏里的生死悲欢,终究抵不过玩家指尖划过屏幕时带起的数据流。

    纸门筛进的暮光里浮着细雪,玩家凝视神里宪司垂落的银发。那缕发丝正随着呼吸起伏轻扫枕边,像枝头将坠未坠的梅瓣,连凋零都要摆出端雅的姿态。

    家仆离开找大夫去了,房间内唯留下玩家陪伴在神里宪司的身旁。

    此情此景,玩家也忽然理解了那么一点日式的“物哀”之情,也并不是那么的离奇可笑:在雷暴永不停歇的国度,连神明都困于“永恒”的执念,凡人又怎能不将短暂的美好视作易碎的琉璃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家主大人情况如何?”

    家仆摇了摇头,虽不出意料,但那世代为神里家诊疗的大夫却也不免哀叹。

    “那就唯有那个法子了,先用猛药把命吊起,然后尽快生下继承人……之后若是能少些劳累,幸运些也能活至三十。这些时间也足够扶一些人来撑至继承人长大至掌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等燃命之法,到底是饮鸩止渴……”

    大夫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药箱铜扣。二十年了,从病弱稚子到执掌权柄,他比谁都清楚这具残躯里烧着怎样倔强的魂火,所以他比家仆更为果决。

    只是,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“那个Alpha如何反应。”

    家仆只是谨慎地回答:“家主很是信任他。”

    大夫只是摇了摇头,并未表露心底任何的真实想法。

    今年初冬的雪下的极早,哪怕室内燃了碳火,走廊也隐隐透着寒气。

    室外外北风呜咽,寒气顺着木纹渗进回廊,却在接近那扇绘着鹤鹿纹的拉门时陡然温升温。大夫与家仆快步穿